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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03月21日 星期二
第A08版: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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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03月21日 星期二
跳伞日记

    林承勋

    2016年,我完成了人生第一次蹦极的体验;2017年,我又完成了第一次高空跳伞的体验。

    在此之前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一直特别想去尝试这两个项目,甚至一度将其定为当前阶段的人生目标。或许只是我还太年轻,总想着通过这样疯狂的方式去诠释自己对自由的渴望,意图证明自由不只是概念也不只是理想。

    跳伞行程前夜 虽然不是一个人的行程,却在巨大的恐惧面前感到无比孤单,突然明白只有自己才是整个世界的支撑,一旦自己倒下或是衰弱了,一切也将随着崩塌。在这个忐忑不安的夜里突然特别想念家人和朋友,想念彼此的温暖,祈求从中获得面对恐惧的勇气。然而异地他乡,电话里的三言两语哪里能传达彼此的心情呢?

    每一次想要去征服恐惧感,每一次都会被彻底碾压,才发现自己害怕的不是未知,因为未知所以可以硬着头皮往上冲,我害怕的是已知的恐惧,害怕曾经切入我肌肤浸彻我心脏的恐惧,因为是确知的存在,反而更加不可磨灭,叫人不安。

    候机场 坐着跳伞基地的车来到机场,看到了一会儿要载我们翱翔天空的小飞机。坐在草地上看着遥远的天空,一想到将要从这片湛蓝的天空中坠落下来,顿觉自己双脚发虚。内心骂了自己一千遍,我一个连飞机都没坐过的人,当初究竟是哪来的勇气决定跑来跳伞?

    高空 现在的我看着天空中飘着的云朵,觉得它们离我好近,终于可以把这句话说出口了:我曾飞翔在这片天空,甚至比云彩还高。在高空中看着地面,人的迹象都消失了,看得见的只有蜿蜒的河流、崎岖的山脉、透白的云层,人类实在是太渺小了。有幸活在这个世界,真好!

    冷静下来后再仔细回想,大概是一开始从飞机上跳出来还翻了个跟头的那几秒钟最为恐怖了,之后灌入双耳的旋风,还有一伸手就能触碰到的仿佛有形体的大气,以及像游泳一样通过改变手的姿势就能控制风的方向在空中转圈圈,全部都充满了趣味性。再之后是无尽的坠落,仿佛没有停歇的坠落,却好像永远也不会落到地面上。开伞之后看见了地面上的平原、公路、水塘以及远方的山脉和水库,最后回到地面,一切仿佛都不再重要了,想不起穿过云层时的感觉,想不起抬头看看天空、太阳和地平线,想不起降落时有没有看见飞鸟,只记得很开心很兴奋,事实上是太过兴奋了以至于忘记了很多细节。

    归家 夜晚沉寂得可怕,越安静就越想不起跳伞过程中的某些细节,整个过程就好像失真了一样,记忆泛白。我现在才明白心理学上所谓人类大脑的应激机制,一旦面对太过恐惧和兴奋的事情就会降低自身的记忆效果。人类的记忆能力实在是太差劲了,甚至不得不借助照片和视频片段才能或多或少回忆起事发当时的感觉,失望至极。我现在真的超想再跳一次。

    感悟 摆脱重力禁锢的感觉真好,腾空瞬间恐惧占据身心那种感觉真的很赞,越是恐惧越能感受到生命当中那微弱的光芒——恐惧之中夹杂着强烈的求生欲望,在我看来这便是人生最赞的体验了。除了活着本身,没有什么能够弥补活着的贫瘠?

    (作者单位:广东电网佛山供电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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