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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A08版: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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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怨沉郁仍大气
-—读陆游词

    阙廖夫

    陆游是我国古代文学史上创作力非常旺盛的诗人。然而,陆游的词比起他的诗来数量却是极少,据计算陆游词总共有143首,此外还有两句断句,其词成就可以说是不如其诗。陆游词虽然不是成就斐然,但这并不能影响他在宋词史上不可或缺的地位。

    在讨论陆游词在宋词史上的地位前,我们很有必要对宋词的发展历程做一个简单的总结。宋朝第一代词人以柳永、范仲淹、张先、晏殊、欧阳修为代表,他们的词总体上反映的主要是“承平”时代的享乐意识和乐极生悲后对人生的反思。第二代词人以苏轼及其门人为代表。这代词人处在时局“变革”的时代,也可以说是政局多变、新旧党争此起彼伏、党派之间相互倾轧的时代。政局的动荡变化可以说是直接影响了卷入党争中的词人的命运。第二代词人可以说是更多地体验到了仕途的坎坷和人生的失意。因此,第二代的词人更多的表现的是生存的忧患意识和人生的苦闷和失意。第三代词人以周邦彦、李清照、李钢、朱敦儒、叶梦得、张元干等南渡词人为代表。由于经历了靖康之难,国破家亡,所以这一时期的词主要表现战乱时代民族社会的忧患苦难和个体壮怀理想失落的压抑与苦闷。动乱的岁月造就了新的词风和词境。

    陆游出生于1125年,即靖康之难爆发的前一年,刚来到世间就开始了漂泊之旅。这对他以后的词作可以说是产生了巨大的影响。

    首先,陆游是苏轼、秦观到辛弃疾之间的过渡人物,他在北宋词向南宋词转变的过程中起了重大的作用,对南宋后期的词人创作产生了巨大的影响。我们可以发现,陆游对苏轼的词风有所追随和继承。陆游在词风上对苏轼的临摹与借鉴和学习,此外,陆游对秦观的词作也有一定的模仿和借鉴。当然,除了此种观点还有一些其他词人认为陆游的词作借鉴和吸收了辛弃疾的词风。前面已经交代过,陆游出生在即将南渡之初,而偏安一隅的南宋初期正是词风转换的重要时期。他在对苏东坡和秦观学习的基础上逐渐形成了自己“以诗为词,偏于雅正的特点”。再加上自己对民族的屈辱、国家的苦难以及人生悲剧的慨叹和自己的爱国之情、收复失地平定中原的信心,从内容和风格上为辛弃疾开创了先导。我们都知道,辛弃疾是南宋伟大的爱国诗人,他的词大多反映了当时尖锐的民族矛盾和统治阶级的内部矛盾,变现了他奋勇向前、坚决抗战到底的决心。由此我们更加明确地知道,陆游的词作为辛弃疾指明了道路,成为北宋词向南宋词转变的关键性人物。

    其次,陆游词具有哀怨沉郁的特点,顺承了我国哀怨文学的发展历程。在他早期的创作《钗头凤》中,叙述了自己年轻时的婚姻悲剧,词上阕写邂逅重逢,抒发被迫分离之哀怨;下阕点出相思之痛苦,往事不堪回首。整首诗哀怨凄婉,让人看完为之动容;看完之后让人情不自禁想起《孔雀东南飞》中焦仲卿和刘兰芝的悲剧,虽然他们两个结局不同,《钗头凤》的结局在一定程度上好些,但两人终究还是被迫分开,让人无限哀婉。另外,其词作如《卜算子》《夜游宫》《诉衷情》《谢池春》等,无不充满哀怨、郁闷、凄婉之情,这些词要么表现自己的理想抱负与现实的矛盾,也表现了诗人念念不忘的爱国精神,要么表现自己壮志难酬,悲愤抑郁之情等等,总之,哀怨沉郁、婉转俊逸、感情真挚。回头看一下中国文学的发展,我们不难发现中国文学有以悲为美的文学传统,从《诗经》《楚辞》到《汉乐府》再到《古诗十九首》,都有着以悲为美的倾向。因此,陆游的词可以说是继承了这种以悲为美的取向,打造出了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因此,陆游不仅是宋词史上承前启后的人物,更是宋词的有机组成部分,当然也是中国文学史上光辉的一笔。

    最后,陆游的爱国主义词作不仅影响了如辛弃疾等南宋后一批诗人,也对后代产生了深远的影响。前面已经说过,陆游出生于靖康之难爆发的前一年,特定的历史环境也影响了其创作。终其一生,他都在坚持抗金,也因此在仕途上遭到当权者的排斥和打击,我们都知道,当时南宋朝廷是主和派的天下。爱国主义可以说是贯穿其诗作当中,即使晚年退居家中,他收复中原的信念却始终不渝,从《示儿》的词藻可见陆游那慷慨激昂、荡漾着爱国主义激情的情怀最能反映陆游的身世经历和个人特色。如《汉宫春》(羽箭雕弓)、《谢池春》(壮士从戎)、《诉衷情》(当年万里觅封侯)、《夜游宫》(“雪晓清笳乱起)等,都是有着一片报国热忱的雄健之作。当然,这类词作也是南宋晚期爱国主义诗人辛弃疾主要学习和借鉴的地方。特别是南宋末年以来,遭受外族入侵,陆游的词可以说是为人民反抗外族侵略提供了巨大的精神力量。

    陆游的词上承苏东坡和秦观的词风,下启辛弃疾的发展,开启了北宋词向南宋词的转变;另外,他继承了我国哀怨沉郁文学的发展,使宋词在中国哀怨文学史上占据了一席之地。最后,他的爱国主义词作和思想影响了一代又一代人,具有独特的思想价值。因此,陆游以其对词学的独特贡献在宋词史上占据着重要的地位。

    陆游自身的悲惨经历成就了他在宋词上的造诣。最后让我们读陆游的一首词,来结束全篇:

    钗头凤

    红酥手,黄藤酒,满城春色宫城柳。东风恶,欢情薄。一杯愁绪,几年离索。错、错、错。春如旧,人空瘦,泪痕红悒鲛绡透。桃花落,闲池阁。山盟虽在,锦书难托。莫、莫、莫。

    (作者单位:海南电网三亚供电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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