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部
2017年09月12日 星期二
第A05版:焦点    
版面导航

第A01版

第A02版

第A03版

第A04版

第A05版

第A06版

第A07版

第A08版
2017年09月12日 星期二
敢教日月换新天
—电力发展见证人间秘境香格里拉历史变迁


    德钦县佛山供电局人员前往江坡村进行线路设备隐患排查。 朱斌 摄

    本版撰文 本报记者 谭欢 李斌 通讯员 刘波 殷浩钦 徐苔林 周志旺 李琛 胡金铭

    电影《冈仁波齐》的上映,重燃了人们对藏区的好奇。与芒康县一江之隔的香格里拉地区,藏语意为“心中的日月”,是云南省迪庆藏族自治州下辖市及州府所在地,位于云南省西北部、青藏高原横断山区腹地,也是世界自然遗产“三江并流”景区所在地。

    5年前,南方五省区唯一藏区实现全面通电。电力飞速发展,让迪庆40余万各族人民搭上了现代文明的快车,也悄然改变或重塑了世人内心深处向往的这片“世外桃源”。

    今年8月24日,迪庆藏族自治州建州60周年之际,由中央电视台、人民网等16家中央及省、市媒体组成的采访团,再度走进了迪庆州维西县百济汛乡永安村。大家都惦记着,这个备受30万南网人关注的傈僳族贫困村究竟发生了怎样的变化。

    电力成为经济支柱

    每年外送电量超30亿千瓦时

    提起迪庆,人们自然而然会想到,《消失的地平线》等影视、文学作品中的“香格里拉”。如果这是迪庆的A面,那它的B面则是:地处高寒山区,自然条件恶劣,经济欠发达。
    在迪庆州,金沙江、澜沧江贯穿而过,“两江”干流梯级电站开发步伐不断加快,迪庆逐步成为云南省重要的水电能源基地。丰富的旅游资源和富集的水能,是迪庆独特的资源优势,也让旅游业与电力成为拉动迪庆藏区经济增长的两大重要支柱产业。
    “十二五”期间,迪庆全州生产总值从2010 年的77亿元跃升到2015年的161.1亿元,年均增长13.8%,经济总量实现翻番。
    通过电力行业可以看出迪庆的发展速度。在发电方面,比如水电站,迪庆每年都在以将近5座的数量增加,现在已经达到了70座左右。在供电方面,2009年迪庆日最高负荷才是10万千瓦左右,到2016年,已达到了20万千瓦左右,翻了一倍,发展速度可见一斑。
    “迪庆供电局卓有成效的工作,有力地推动和支持了全州经济的发展。”迪庆州副州长苏金春表示,电网承担着为迪庆提供优质、可靠电力供应和迪庆余电外送的重要责任。
    12 年来,南方电网公司累计建成10—500千伏电网项目45项,新增变电容量262.2万千伏安、线路6500公里,电网最高电压等级从110 千伏提高到500 千伏,客户平均停电时间较2004 年底大幅降低77%,全面解决了7491 户无电人口的用电问题,并在多次抢险救灾中及时保障了电力供应。
    电网发展带动了迪庆藏区水电产业的发展。从2004年底至2016年底,带动电源投资超过230亿元,迪庆电源装机从26 万千瓦增长至135万千瓦。自2007年首次实现电力外送以来,迪庆年外送电量从0.7亿千瓦时增长到了34.47亿千瓦时。
    今年上半年,迪庆供电局积极落实供给侧结构性改革,不断加大市场化交易力度,做好电力市场化交易服务,切实帮助用户降低用电成本。截至2017年7月底,迪庆州6家大工业企业参与了市场化交易,累计成交电量1.38亿千瓦时,节约企业用电成本1580 万元。迪庆电力为迪庆GDP 增长10%提供了有力保障,成为支撑全州工业增长的第一动力。
    今后4年,迪庆供电局将投资12.67亿元来加快迪庆藏区电网建设,为继续推动藏区跨越式发展、改善藏族群众生产生活条件提供坚强电力保障。其中重点是优化电网结构,未来4 年将新建改造35—500 千伏变电站9座,新增变电容量20万千伏安;新建改造10—500千伏线路1020千米,新建增容配变745台,容量22万千伏安,积极支持迪庆内中小水电外送,持续加强迪庆电网建设,提高电网供电能力和可靠性。

    秘境雨崩村通电

    155根电杆成为徒步者的向导

    位于迪庆州德钦县境,海拔6740米的卡瓦格博峰是云南第一高峰,更是驴友心驰神往的“世外桃源”和“人间天堂”。
    雨崩村至今不通公路,进村要骑马或徒步18 公里山路。通电前,夜宿雨崩农舍,洗个热水澡或是为手机充电,几乎是一种奢望。2012 年,南方电网公司投入800 多万元让雨崩村通了电,旅游条件越来越好,游客一年比一年多。
    从西单村顺着唯一的人马驿道进入雨崩村,一路上沿着电杆往上走,上面标注着杆号、海拔、景点介绍等信息。徒步雨崩的游客经常以10 根电杆为一个小目标,数着电杆往上爬,数到100 根电杆时就走到了最高处的雪山垭口,当数到155 根电杆时候就到了雨崩村口的第一家客栈。
    155 根电杆,不仅为雨崩村的发展传输着强大的能量,还是游客的“方向标”“指南针”。
    “电太神奇了。电来了,我们才知道外面的生活有多好。”藏族大叔丹巴吉才坐在自家客栈前木椅上,悠然地摇着转经筒,微扬着头看向远方的梅里神女峰。他说,“我们世代住在雨崩村,大部分人除了转山,几乎没有出去过。”
    旅游业给雨崩村带来了生机,让村民富了起来。丹巴吉才作了今昔对比,过去,靠砍柴、卖草药,年收入少到难以解决温饱问题,而现在,家里新盖的楼房租给外地人开客栈,年入8万。小卖部和6匹专门驮游客的骡子一年有5万收入。
    如今,雨崩村客栈已达40 余家,超过了当地居民户数。平均每天有将近2000 多名来自全球各地的徒步者,每到旺季,客栈供不应求,在雨崩村食宿起码要提前两个月预约。
    “游客说雨崩是天堂,这里的风景确实美,但过去基础建设不好,来旅游不方便,洗个热水澡都不行。”丹巴吉才认为,真正享受到旅游业带来的大“红利”是雨崩村通电了。
    流过雨崩村的小河是雪山融水汇聚而成,河水常年寒冷刺骨,过去洗衣是件难事,时间久了易患风湿。有了电,村民购进了洗衣机,轻松解决了这一难题。丹巴吉才的家里电视、冰箱、洗衣机、电磁炉、电饭煲等家电一应俱全,这让他有更多时间去享受生活。
    “后来我去过印度、泰国、尼泊尔,去西安看过兵马俑,登过五台山。”丹巴吉才说,“现在生活好了,哪都不去了,就在雨崩安享晚年。”他家小卖部在通往“雨崩神瀑”的路边,生意很好,可他懊恼不会说普通话,没法和外地游客交流。“如果能回到我孙女这个年纪,又有现在的生活条件,我想读书学习。”
    “ 触电”改变了大山深处的年轻人。通电前,一到晚上,雨崩村年轻人经常与游客围拢在火炉旁,听着外面的故事,对游客说的一切都非常好奇。受此激励,年轻人纷纷外出求学、闯荡。
    通电后,他们陆续回乡开起了客栈。“有电了,你想用多少就用多少,想用多久就用多久。”如今,不少年轻人凭着会说英语的优势,在雨崩为外国游客做翻译和导游,在国内外网站上推荐雨崩村和他们的客栈。

    “一个民族都不能少”

    12年,累计投资30余亿元援藏

    处于“三江并流”腹地,迪庆西南端的维西县,是全国唯一的傈僳族自治县,也是集“边远、山区、民族、贫困、革命老区”五位一体的特困县,贫困面积大、人口多、程度深。截至2015年末,维西县尚有贫困人口4万多人,占全县农民人口数量的三成多。

    “全面建成小康社会,一个民族都不能少。”去年10月18日,在迪庆香格里拉与迪庆州委州政府会谈时,南方电网公司党组书记、董事长李庆奎作出庄严承诺。

    自2005年南方电网公司进驻迪庆以来,始终将电力援藏作为国家援藏工作的重要组成部分,截至目前,南方电网公司已在迪庆累计投资30余亿元实施援藏工作。

    从维西县城出发,驱车半个小时来到攀天阁乡美洛村那米组,远山和晨雾掩映下,那米组干净整洁的水泥地面、太阳能路灯、整齐划一的别墅群呈现在大家面前。

    那米组会计余正忠正在自家别墅前绿茵茵的菜地里忙碌。以前,他住在对面山上,那里属于地质灾害多发区,冬天易发雪灾,汛期频发泥石流、滑坡,生存环境艰苦。家里种点大豆、油菜、包谷,仅够维持一家四口生计。而现在,一家人住在160多平方米的新房里,家用电器、农机一应俱全,他还加入村里的合作社发展土鸡孵化、养殖,闲暇时还可以上山采摘蕨菜、野生菌卖给附近的加工厂,全家一年收入2万多元。

    “怎么吃饱肚子是以前天天都要考虑的事,现在条件改善了,大家都在想怎么致富。”刚从山上采菌回来的村民余朋中说,由于电好用,村子周围建起了菌子、蕨菜加工厂,采好的野生菌马上送到加工厂卖掉,乡亲们实实在在创了收,现在仅那米组就有3户人家买了农用车。

    永安村是迪庆州维西县白济汛乡的一个傈僳族村寨,土地面积43平方公里,有20个村民小组、810户群众,其中144户是贫困户。2015年,永安村成为南方电网公司的挂钩扶贫点,一场扶贫攻坚战拉开序幕。

    去年,永安村村民和艳光依靠养鸡,家庭收入从2万元增加到4万元,大儿子的学费不用愁了,小儿子的看病钱也有了着落,和艳光成了村里的致富带头人。今年,周围群众纷纷开始试水养殖。和艳光说,我们不能总是等着、靠着政府给钱,我们脱贫还是要抓住党和政府给的大好机会,搞好产业。

    将和艳光带上致富路的,是南方电网公司永安村驻村书记和正光。两年前,干了21年电力的和正光有了“新职业”——南方电网公司永安村驻村书记。两年内,和正光走遍了全村500多户贫困户。当初,为了鼓励和艳光搞养殖,他往和艳光家鸡舍跑了不下30次。永安村每一家的鸡舍在哪里,和正光都很熟。只要村民的鸡出了一点问题,他总要到现场处理。每隔几个月,和正光就会组织大家领取扶贫公司免费发放的鸡苗,或者组织大家把鸡销售到扶贫公司,和正光也被村民们叫做“鸡司令”。

    这只是南方电网公司探索创新“基地+公司+合作社(农户)”模式扶贫的一部分。今年,“维西益参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成立了,村民们都可以通过劳动力、土地、资金等在合作社入股,参与年终的股金分红。

    作为扶贫平台,扶贫公司正在打造冷链物流平台,并探索培育新型鸡种“竹斑鸡”,以便贫困户实现养殖产业化,提升市场竞争力,同时还注册了“安啧啧”品牌,公司计划通过制定标准、严控质量打造好品牌。

    摘帽易,脱贫难,不返贫更难。为此,南方电网公司探索出长效扶贫创新之路,即“给一笔资金、搭一个平台、划一片市场、创一个品牌、带一方群众”的“五个一”模式,让脱贫群众的产业能够可持续发展。

    “这里除了缺氧啥都不缺”

    民族团结和谐发展的迪庆经验

    还记得1957年9月13日,在26个民族兄弟姐妹的欢歌笑语中,云南省唯一的藏族自治州迪庆宣告成立。自治州取名“迪庆”,寓意为“吉祥如意之福地”。60年来,全州地区生产总值从1957年的1272万元提高到了2016年的180.6亿元,增长了1419倍,同比增速位列全省16个州(市)第三位,位居全国10个藏族自治州首位。

    60年来,来自全国各地的热血青年慕名来到这里,他们扎根雪域高原、奉献青春,谱写了一曲民族团结、和睦、经济发展、民生改善、社会和谐的动人篇章。迪庆供电局是迪庆藏区人数最多的国有企业,来自全国17个省份、15个民族的员工紧紧团结在一起。维护民族团结和谐、保持员工队伍和谐稳定是该局谋事创业的特殊使命。

    “我们听到员工结婚就激动,只要人在迪庆,员工婚礼我们都一定到场。”迪庆供电局局长马文武动情地说,“并不是因为我们爱凑热闹,而是我们觉得员工只有结了婚,才能扎根,扎了根才能坚守。”

    今年是汉族姑娘李曌嫁给藏族小伙格桑顿珠的第三年。这3年里,李曌学会了喝酥油茶、打酥油茶、做藏族的“粑粑”,慢慢地,她也会听一些简单的藏语;而另一边,格桑顿珠家的生活,也因为这个“汉族媳妇”的到来悄然发生着改变。每天早上,格桑顿珠家里都会打两份酥油茶,一份浓、一份淡,淡茶是专门给李曌准备的。转眼就在香格里拉待了6年,“刚开始总想着争取机会往回调动,但结婚了,也安心待下来了。”李曌坦言,“现在也没有什么不习惯的,在这里生活就跟曲靖老家一样。”

    回到丈夫格桑顿珠老家,藏族亲戚们会拉着李曌的手说个不停,虽然听不懂他们说什么,但总能体会到被满满亲情包围。格桑顿珠说,父母总是提醒自己,要好好对待妻子。她远离家乡很不容易,有事情要一起分担。“格桑顿珠的脾气非常好,平时都让着我,公婆对我也特别好,感觉自己很幸福。”李曌说。

    “香格里拉是我心向往之地,被云南电网公司招录后,我选择跟着心走。”迪庆供电局员工张敏来自内蒙口乌兰察布,她回忆说,当时父母和男友吴万军的劝阻让她有些动摇,为此她专门来“考察”了一趟。

    从昆明到大理、丽江,一路风景让张敏惊喜不断。当大巴车穿过一段雨雾进入香格里拉时,她呆住了。蓝天、白云、平坦辽阔的草甸和成群的牛羊组成了一幅美轮美奂的景色,如同故乡的草原,“我当时就感觉到,这里将会是我的家。”

    “当时以为她去一趟就会回来,想不到半年过后把我也忽悠过来了。”抱着看一看的心态,在广东江门工作的吴万军踏上了高原。经历了久别重逢,吴万军和张敏坚定了信念:必须在一起。吴万军辞去了原来的工作,应聘进入迪庆供电局。

    在温暖的大家庭氛围中,吴万军和张敏全情投入工作,很快就干出了成绩。号称“走遍迪庆山山水水,比迪庆人还了解迪庆”的吴万军成为了供电局规划建设部农网规划专责,现被评为迪庆供电局电网技术专家,张敏也成了迪庆供电局调度中心继电保护组组长。数年后,张敏的弟弟张智也在姐姐的动员下来到了香格里拉,干起了变电运行工作,因表现优异成为迪庆供电局变管所自动化组组长。

    “工作成绩得到肯定,又生活在‘仙境’里,很满足。”吴万军一家如今成为真正的藏区人,“香格里拉什么都好,人特别淳朴,生活在这里,感受到的满满都是温暖,这里除了缺氧,啥都不缺。”

    ■链接

    羊拉通电的故事

    羊拉是迪庆州最边远的贫困乡,是云南的“北极”,也是云南全境最后一个通公路的乡。从德钦奔子栏镇到羊拉共116公里,通公路前,依靠骑马和步行要走7天,现在半天就能到。羊拉乡75岁的老党员阿鲁告诉我们,“通电和通路是羊拉人最感谢共产党的两件事情”。

    这些年,电力建设和供电服务不断地延伸到偏远的羊拉。而对于参与其中的羊拉供电所所长此里吾堆来说,今年已是他坚守羊拉的第13个年头。2004年,已经在德钦县城里做收费中心主任的此里吾堆,主动申请回到条件更艰苦的羊拉,那时候,羊拉供电所还没有成立。

    此里吾堆说:“我第一次下乡的时候,老百姓都听说了供电所要成立的事情,但不知道具体是干什么的。我就跟乡政府的人一起家家户户去宣传。一开会,村民小组反映最多的就是电网基础设施不好。”

    “我记得我们小组是有个小电站,一个村子有25户,这个月是你家放水,下个月是我家放水,这样循环。基本上是晚上六七点放水用电,11点左右又关掉,白天是没有电的。晚上多的工作也没有,天黑以后生火,一家人随便吹吹牛,多的事情也干不了。”

    “一个人的供电所”维持了大约一年左右,公路不通,手机没有,下乡全靠走路。乡政府驻地甲供村委会离老羊拉有70多公里的山路,公路不通,得翻好几座大山,所以,只能派一个人驻守老羊拉,一旦出现用电故障,要通过村供销社里唯一一部座机相互沟通,以“约时送电”的方式解决问题:“比如第一次通话先约定一个时间,说几点几点再联系看能不能送电,然后老羊拉的那个人就去抢修了。等到了约定的时间点再打电话到供销社,如果抢修的人没有回来,那就送不了电,第二天又要重新约时间,完全碰运气。”后来虽然有了手机,但是交通仍旧不便,供电所还是得派人守在老羊拉。

    2009年,响应国家“村村通”的政策,羊拉全乡范围内都进行了农村电网改造,由此,也开启了羊拉乡动力电的时代。

    随着政府扶贫搬迁工作推进,羊拉乡条件比较差的村民小组已经开始搬离羊拉,供电所的客户也随之减少。但供电所的工作量并没有因此减轻。这些,羊拉乡人大主任农布都看在眼里,他说:“供电所6个人管辖180多公里长的线路是真的辛苦,他们工作最繁忙的时候恐怕就是在7月到11月份之间。暴雨一来,电杆被水冲走、被石头砸断,电力供应就面临挑战。”

底部
南方电网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