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部
2018年05月15日 星期二
第A08版:文化    
版面导航

第A01版

第A02版

第A03版

第A04版

第A05版

第A06版

第A07版

第A08版
2018年05月15日 星期二
行至诺邓


    杨海洁 文/图

    诺邓古村,位于云南省大理州云龙县城西北,距大理州州府所在地165公里,交通便利。村中保留着大量的明、清两朝建筑和著名的玉皇阁道教建筑群,被称为“千年白族村”。以云龙县城诺邓镇为中心的诺邓景区,包括诺邓千年白族古村、天池、天然太极图、虎头山、沘江古桥梁等景观。

    “去一次诺邓吧,兑现早已许下的承诺!”我对自己说。

    在一个流淌着历史的音律,有台阶,青石板,青砖瓦,四合院,有唇齿留香的舌尖美味的古城,花团锦簇中聆听着叮当作响的马帮穿城而过。诺邓就这样悠然地走进我的视野,了了我多年的夙愿。

    抵达云龙时已经是晌午时分了,云龙县城坐落在一个逼仄狭长的峡谷里,犹如一只长而宽的布袋,把玲珑小巧的云龙一股脑全装进去。窄小的地势,局促的视野,让我一下子联想到袖珍版的云龙缩略图。

    此次出行,我是随元江白族协会一行七人,从祥云辗转至云龙寻找白族先祖,意味深长的探旅,揣着寻访的艰巨,让远行倏然间变得具体而隆重起来。

    离云龙县城仅五里之遥的诺邓,却有着与云龙迥然两异的建筑风格,属于尚可和历史对话的古镇。步入村口,“诺邓”二字古朴苍劲的感觉迎面扑来,和眼前的瓦屋木窗,以及仰头可见的蓝天白云对视遥望,有一种和谐统一的画卷美,这就是第一张定格在我镜头里的诺邓。

    移步换景,越往里走,越能感觉沉重的历史脚步声一点一点尾随逼近,恍若时光穿越,推搡着你迈入沧桑古旧的角落。据史料樊绰《蛮书》中言:“剑川有细诺邓井”,按方国瑜先生注,细诺邓即今云龙县诺邓井。《蛮书》成书于公元863年,如此可见“诺邓”村名早诸于史籍已有1144年的历史,历经了唐、宋、元、明、清各代王朝,“诺邓”这个名称一直延续至今。也就是说,诺邓最迟在唐朝就已经凿井制盐,是一个典型的以盐井为生存依托的村落。

    拥有一口盐井,即拥有了富贵的源头。云龙颇有名气的盐井有五口之多,诺邓井当属最为古老,且含盐量最高,产量也最大。诺邓人专门建了龙王庙,这个龙王与别处不同,是旱龙王。龙王庙的对面是一座古色古香的戏台,除了村民娱乐,更多是为了取悦龙王,以保佑源源不断的卤脉兴旺,和咸泉永畅。

    诺邓的“灶户”就是从这口古老的诺邓井下取卤熬盐成品,再把盐交到盐局,由盐官分发行至各地行销。

    我们已无从了解两千多年前诺邓是如何发现卤脉,又是如何开始凿井制盐的。时光荏苒,岁月穿梭,看着眼前寂静的诺邓,我只有凭借丰富的想象力,虚无临摹出那些古老沧桑背后的兴衰旧事。但至今仍值得称道的是,用诺邓盐腌制的火腿,是让你无法忘却的佳肴美味。

    早有耳闻的诺邓火腿,我是从多年前风靡一时的美食频道《舌尖上的中国》之“自然的馈赠”中看到的,就那时起,我对自己说,一定要去一次诺邓,品尝萦绕心头多年的美味,权当是厚待自己一次。

    一个久居云龙的朋友告诉我,片中仅有五分钟叙述诺邓火腿的

    精彩片段,花费资金1200元,却收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从这个美食纪录片中,让全中国乃至全世界认识了诺邓,记住了让人垂涎的火腿,慕名前来的旅行者一度让诺邓变得络绎不绝。

    我们来到一户专门从事腌制火腿的人家,一个家庭式的火腿作坊。在我们之前有几个外地口音的客户,早已经谈妥价钱,老板利索的将相中的火腿部位,娴熟地分割装入保鲜袋密封起来。可我敏锐的嗅觉还是闻到了诱人的火腿香味,如此极具诱惑的味道驱使下,买火腿变成了此次旅途最奢侈、最欲罢不能的一幕。

    老板说,诺邓火腿的腌制方法极为讲究。本地土猪,加上传统方法饲养,从本质上保证了猪肉的品质。全手工腌制,也是诺邓火腿品味的保证。猪宰杀后,先用五十度以上的纯包谷酒喷洒抹匀,再涂抹揉搓上诺邓井盐。酒与盐都是杀菌功臣,一只诺邓的猪火腿,才能敌过蚊蝇的觊觎与细菌的侵蚀。

    其实,诺邓并不大,密密匝匝的瓦屋在葱茏的绿林里若隐若现,如雨后鸡枞迫不及待的冒出来,有些凌乱。按山的脉系布阵,抢占主脉的人家,是那些发了盐财的灶户,抑或是来往于盐马古道的商家。现在发财的诺邓人家大有人在,但没有谁会推掉老屋立些钢筯水泥建筑的。因为他们深知,诺邓只有保存了这种古朴,守住了原生态,才不枉先人遗留下来的那份宝贵的财富。因此,哪怕仅离村子几里外的云龙县城如何五光十色,这里的人依旧蛰伏于旧屋,日复一日守候着沧桑古镇,保持着用老盐腌制火腿的传统生活方式。

    循着青石板铺就的小径,耳畔忽然传来清脆的铃铛声,以及马夫轻声的吆喝,我们急忙躲闪一边。这一幕,如同从前川流不息的“盐马古道”,从这里出发,将诺邓盐运至很远的地方。

    拾级而上的青石台阶纵横交错地伸向村子深处,仿佛诺邓一片叶子上的叶脉纹理,三步一阶,五步一台,通向一家家、一户户。“三坊一照壁”“四合五天井”“五滴水四合院”的建筑形式,在有限的空间内各自寻求着布局的别致。门、窗、梁、架、斗、拱、柱、檐上,传统工艺的雕刻图案所蕴涵着的对美的热爱,对幸福的追求,对礼义的重视,对天人合一的认识。和很多古村落的“景点”不同,诺邓并不是空荡荡的样子,除了改作旅游客栈的大院落,其余的老房子依旧安住着各自的主人,过着各自悠然自得的生活,一如木窗上各式各样的窗棂。

    许是同宗民族,听着诺邓人打电话,侃大山,那语气,那腔调,与元江因远白族有着惊人的雷同,甚至房屋结构,摆设,庭院里种花的习俗,以及教育培养子女成才的方式,都有着如出一辙的相似。很庆幸,在这个四月天走进诺邓,熟知了和我们一样流淌着白族血脉的诺邓。

    马帮远去,旅痕犹在。也许镌刻在大地上,镌刻进历史里,时光深处的模样那才是真正的诺邓。

    (作者单位:云南电网玉溪元江供电公司)

底部
南方电网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