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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07月10日 星期二
第A08版:文化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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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07月10日 星期二
老皮卡的一天


    虽然已经是一辆老皮卡,供电局的伙伴们出行前依旧对我“呵护”有加。

    唐力佳/文 邓小梅/图

    “咳咳咳……”,引擎突然有点发痒,忍不住干咳了几声。我慢慢睁开车头灯,朦朦胧胧还没睡醒,感觉身体变重了些。里面已经坐进来一个人,原来是他打的火。这才几点啊,又要出发了?

    表盘上的时钟显示4时53分,主驾驶座上的人发出了着急又低沉的声音:“快点,6点钟就开始操作啦,去鹤岭站的路还要走一个小时呢!”

    另一个人连忙应和:“来了来了,票和工具都拿好了。”他手上拿着不少东西,坐进了副驾驶座,然后顺口问了一句:“出车前检查做了吗?”

    “检查了。证件齐全有效,汽油、机油、冷却水、制动液符合要求,手刹、脚刹、离合有效,发动机正常,灯光、雨刮、后视镜、轮胎正常……”主驾驶座上的人脱口而出,虽然有点着急,但一点都不马虎。

    确认完毕后然后我们就出发了。

    我昨晚停在车棚里,雨点轻敲顶棚的清脆声音好听也很规律,有点助眠的效果,所以我睡得挺香。我现在精神抖擞,虽然车厢里还放了不知道多少捆接地线,但我感觉轻如燕。只不过月亮被云裹得严严实实,路旁伸出枝丫的不是路灯,全是不会发光的树,只有我的车头灯光打在路面上,路看得不是很清,也显得不是很滑。

    开着我的人话说得有点着急,握在方向盘上的手却是挺稳的。虽然我年轻的时候也能风驰电掣电光火石,能排水沟走法漂移过五连发卡弯,但我从来不这样干,毕竟安全才是第一嘛。

    走了几十里路,鹤岭站到了。幸亏这个季节太阳也起得早,站门前那片茂密妖娆的蔗田已经被收割了,加上我炯炯有神的车头灯,进站的小路清晰可见。

    进站,他们把我停在主控室门前的停车位,就下了车。本想打个盹,但那两人戴上黄帽子,在站里风风火火,来来回回,一会儿从我的后座和车厢搬出东西,一会儿在工具室拿出围网和插杆。主控室偶尔响起电话铃,设备区也不时传来开关跳动的啪嗒响和刀闸拉开电弧的嗞啦声,只有两个人的变电站却一点也不冷清,我当然也没法睡。不一会儿天就全亮了,站里面陆陆续续来了好多车,先是同班的面包车老包,继保班的阿纪,试验班的石头,检修班的老简,还有那辆高空作业车小高等等紧随其后。老包带了几个黄帽子的人,一群蓝帽子扛着大箱小箱的工具和仪器从别的车上下来,然后又冒出几个红帽子和白帽子,站里面更热闹了。

    日头已经升到正当空,站里的动静从来没停过。两人坐进来把我开出站外,应该是要出去吃饭了吧。“快没油了,先去加油吧。”车上的人说。我记得我前天已经吃过一顿,这么快就没油了?一看油表还真是。可能是因为这两天跑了不少地方,饿得也快,廉颇老矣尚能饭也。不过你们要让我先吃,我可不客气。

    刚加完油上路,放在仪表台上的手机就响了,还震得我有点痒。副驾驶座上的人拿过电话。“35千伏三里站通信中断?收到,马上前往现场检查。”听起来情况有点紧急,看来这两人是吃不上午饭咯。车头摆向了三里站的方向。

    眼看着太阳往西边跑,跑着跑着就扎进了云堆里,天一下子就暗了,还下起了瓢泼大雨。雨水冷却了我的发动机和轮胎,也冷却了两份放在车里的午饭。两人在三里站鼓捣了一阵,似乎是有惊无险。刚从站里出来,天就放晴了。乌云散去,太阳却已经走到了山边。

    回到鹤岭站,站内的投光灯已经亮起。早上来的车都还在,各个颜色的帽子依然在忙活。我停在一旁,把两人放下,便和另外几辆车聊起了天。阿纪说它保养得好还没脱过漆,石头说它最近跑了几趟桂平,轻松惬意,老简说它轮毂还行,上山下海都没问题,我也吹了个小牛,说我12年跑了二十几万公里绕地球5圈,不喘一口气。其实巡维班的那些人没少为我操心,我渴了就喂我喝机油,饿了就喂我喝汽油,车身脏了给我冲洗,车胎瘪了给我打气,每次出车检查都仔仔细细,我明明已经是一辆老皮卡了,却还将我照顾得如此悉心。想到这里,我的雨刮水差点没忍住流下来。就这样聊着聊着,我便睡着了……

    “咳咳咳……”,引擎突然有点发痒,我慢慢睁开车头灯,这才几点啊,又要出发了……

    (作者单位:广西电网贵港供电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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